正是这一逻辑的体现
来源:    发布时间: 2020-12-25 21:29    次浏览   >

25日的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静静的寒溪河穿流而过。站在桥上远望,寒溪河像一条黑色带子向两端延伸,水中点缀着深青色的植物,空气中传来浓厚的灰尘味道,夹杂着阵阵的臭味。河岸的一边是林立的厂房和工厂宿舍,一边是高低不齐的民房,间杂着工厂。

当然,环境污染治理难题,并不仅仅是环保局长一个人的责任。有关环保人士认为,在现行制度之下,对一些可能污染较大的大工程、大项目,地方政府的领导机构才是最终决定者,地方环保部门在某些情况下也的确无能为力。“从这个意义上说,不仅需要环保局长下河游泳,市长也应该下河游一游。”

环境污染的严重及民众环保意识的提升是最明显的原因。东莞市环保局总工程师戴松林接受采访时说,网友的行为反映了民众对环境保护工作的重视和期望,体现了市民责任感。“都污染成这个样子,河水都这么臭了,还能不关注吗?”茶山镇广济路居民王先生说。

频发出现的“悬赏”环保局长游泳事件,使局长下河游泳几乎成为河流污染治理的新标准,而不再是各项数据指标。这一现状背后,隐藏着环境保护和污染治理的多种现实因素。

根据国家有关标准,只有水质达到三类水才能游泳。相比于此前的劣五类水,这一活动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珠江水污染治理的效果。当然,这并不是说珠江治污已不需要努力,直到现在每年的横渡珠江活动之前有关部门都会采取临时关闭一些河涌等“特殊措施”。

深圳市网民“陈玉歌――玉石玩家”在微博上公开宣称愿高价“悬赏”请当地环保局长下河游泳。这是继广东东莞网民“肖功俊”开价10万元、浙江温州企业家金增敏开价20万元后又一“悬赏”环保局长下河游泳事件。面对“重赏”,局长们明显“不为所动”,重赏之下无“泳夫”的背后,隐藏着那些东西?

官方和民间话语差异,则是“环保局长游泳新标准”诞生的深层次因素。翻开各地关于水污染治理的政府部门工作报告,入眼是满目的术语和各种指标数据:氨氮排放量、ph值、细菌总数、大肠菌群……这些专业数据在普通民众的眼中基本是看不懂的“天书”。对民众而言,数据万千不如标准一条:看得见,摸得着。污染治理,不仅要“数据的河流”,更需要的是“生活的河流”。环保局长被“悬赏”下河游泳,正是这一逻辑的体现。

在东莞市环保局长被“悬赏”后,该局组织了对寒溪河污染情况的实地调研,并组织流域内环保分局负责人开会研究污染整治工作。东莞市环保局长方灿芬说,改善东莞水环境任重而道远。

广东的母亲河珠江在改革开放中也深受工业发展的污染。十多年前开始,广州市开始治理境内的珠江水质污染。从2006年开始,广州市举办了广州市主要领导与市民同游珠江的活动。如今,这一活动已经扩大到广州、佛山、清远、肇庆等几个市领导人一起与市民横渡珠江。

“重赏”之下无“泳夫”。有些地方环保部门积极回应公众关切,承认工作上存在的差距,至少提出了应对措施,表明了态度。但也有一些地方的环保部门无动于衷,甚至以“不属于我们的责任”为由意图撇清关系。

“以身试水”或许并不精细,但一定是直观而有效的。这里并不是说要取消各种精细化的指标和数据作为衡量标准,而是指水污染的治理不仅需要数据的改善,还需要这一改善能被民众切实感受到。

寒溪河正是近期连续出现的市民“悬赏”环保局长下河游泳的“当事人”之一。流域范围在“世界工厂”东莞境内的寒溪河起源于东莞市黄江镇,流经大朗、常平、横沥和茶山等多个镇区,在“世界工厂”的快速崛起中遭受了严重污染。

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一直是绕不开的话题。深圳、东莞和惠州三市境内的石马河和淡水河流域污染就是典型的例子,为此,该“两河”流域的污染治理自2008年以来一直被广东省人大列为重点监督议案持续跟踪多年。这次出现“悬赏”的深圳市沙井镇就属于遭受污染的重点地区之一。

正蹲在门前整理杂物的习阿婆说,寒溪河里的水早就坏了,“30多年前我们就在河里担水吃,十多年前开始变坏,五六年前最坏,这两年开始好一些。差的那个时候,隔着老远就闻到臭味,简直受不了。”今年65岁的习阿婆30多年前搬到寒溪河边现在的住所居住,见证了30多年来寒溪河的变化。

方灿芬说,对于舆情,东莞市环保部门不推诿、不回避,目前寒溪河水质的确还达不到游泳的条件。“能在寒溪河游泳不仅是市民的期望和要求,更是环保部门治理水污染的工作追求和努力方向。”(记者 吴涛)